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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罪谋杀

来源: 小西文摘 作者: 秩名 时间: 2015-12-06 阅读: 次

  1.离奇死亡
  小野是伊谷县警视厅的资深探员,这天,他接到了一起杀人案。
  死者冈田拓海,25岁,小工厂主冈田研一的长子,在一处烂尾楼被杀。案发时全身赤裸,后背插着一把匕首。现场只留有拓海一人脚印。此案蹊跷之处在于拓海不可能与人结怨。他出生后就身患严重眼疾,导致双眼失明。直到今年年初,才运用最新科技恢复视力。
  小野首先观察了案发现场。这是一处停工多年的烂尾楼,大门形同虚设。拓海死于一个坡度很陡的楼梯拐角处,四周残垣断壁。小野抬头望去,长长的不锈钢楼梯栏杆制作得很是精致,只要在凹槽上安装木质扶手就大功告成。
  小野又来到拓海的卧室。这里陈设简单,有一个很大的书柜。拓海的父母说拓海的弟弟粟原经常给他念书。小野随意浏览了一下书柜目录,大多是推理解谜类的畅销书,还有少部分伤感的诗歌集。
  小野询问拓海父母有无仇人。他们说自己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,不可能有仇家。
  听完介绍,小野初步认定只有栗原有作案动机。但拓海母亲否认了这种可能。她歇斯底里地叫道:“栗原绝不可能是凶手。案发当天他在老人院。做义工。我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,请不要让我再失去另一个儿子二”
  拓海家与烂尾楼并不远。小野多方打听,在一家便利店发现重要线索。根据便利店监控视频显示,21点30分,拓海和一个穿着暴露的站街女走进便利店,买了一个冰袋。出店门的时候拓海明显看到了监控探头,足足盯了10多秒。
  就在小野以为站街女有最大嫌疑的时候,15分钟后,视频显示站街女又独自一人返了回来,一直走过便利店,再没出现。通过实地勘测,这点时间仅是便利店到烂尾楼的距离,也就是说,站街女只’走到烂尾楼就返了回来,并没有时间作案。
  通过查找,小野很快找到了站街女。果然,站街女说拓海只是把她带到烂尾楼门口,付了钱就让她回来了,其他事一概不知。
  小野又来到烂尾楼。由于腰痛复发,他用手扶着光滑的栏杆凹槽一路蜿蜒向上。他惊奇地发现,别的楼层凹槽都是落满灰尘,唯独案发现场的凹槽明显干净很多。小野灵光一现,顾不得自己的腰病,立刻向栏杆顶端跑去。他仔细观察了这段长约十米,颇为陡峭的光滑凹槽,随即向拓海家跑去。
  在拓海的书柜里,小野在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找到一本书,是推理大师岛田庄司的《斜屋犯罪》。
  “这个书柜一直是由栗原负责整理的。”拓海母亲说道。
  “我能和栗原说几句话吗,打电话也行。”
  拓海母亲拨通了栗原的电话。
  “我想打听一下,你是不是经常给死者读《斜屋犯罪》?”
  栗原犹豫了一下,语速放缓:“印象里倒是读过一次,哥哥说里面的人物太阴暗,不喜欢,就再也没读过。”
  “这就奇怪了。那本书磨损得很厉害,有经常翻动的痕迹。”
  “那……可能……是……我记错了。哥哥去世后我很伤心,很多记忆都模糊了。”栗原改口道。
  “心理学上叫做‘选择性遗忘’,是过度悲伤后一种自我保护机制。请节哀。”小野说。
  挂掉电话,小野请拓海的父母明天到案发现场,他会揪出真凶。
  2.疑赛重重
  第二天,小野拖着一个塑料人体模特来到现场。小野将监控探头记录的事实,以及站街女的供述告诉拓海父母,然后说道:“凶手明显将站街女当作替罪羊,还说服死者脱掉衣服来配合,可是死者刚恢复视力,和外人没有实质接触,能让他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——死者自己。也就是说,死者是自杀。”
  “不可能。拓海是后背中刀,而且直插后背,没有人能以这种方式自杀。”拓海的父母说。
  “这就是今天请你们来的目的,请看这里。”小野将模特放在栏杆最下端,背靠栏杆,“模特的后背经过特殊处理,可以模拟人真实的后背。”随后,小野走到栏杆最上端,掏出匕首,放入凹槽。匕首在光滑的不锈钢凹槽内以重力加速度快速下坠,越来越快,如一道闪电直挺挺插入模特后背。在强大冲击力下,模特前倾倒地。
  小野拿出那本《斜屋犯罪》说道:“利用重力自杀,与这本书描述的杀人手法如出一辙。拓海之所以费劲心机,我想是因为你们家信奉基督。而在基督教教义里,自杀的人是不能葬入教堂墓地的。”
  拓海的父亲不愿接受这个事实,质问小野:“匕首下坠的速度既然如此迅速,那拓海将匕首放入凹槽后,根本没时间跑回凹槽底端。”
  小野将冈田研一带至凹槽顶端,指着凹槽内一个螺丝孔说道:“拓海买了冰袋。他事先将冰块塞入这个小孔,绊住匕首,随后从容回到底端,将后背抵住凹槽。当冰块融化时,匕首就如事先预计的那样,帮拓海完成心愿。”
  “不对。”拓海的母亲说道,“既然站街女是拓海找来的替罪羊,而且拓海也看到了监控探头,可为什么他还让站街女原路返回?难道他不怕被监控拍到吗?”
  “这个问题确实困扰了我很久。”小野点上一支烟,“其实很简单,拓海之前是个盲人。虽然看到了监控探头,但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有什么功能,所以才盯着看了10多秒。拓海真的是个聪明孩子,他之所以选择站街女做替罪羊,浅层次原因是因为站街女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深层次原因是为裸体受死找到借口。穿着厚重的衣服必然会影响匕首插入的效果,而找站街女则会误导别人,以为是苟合之时遇害,没有人会想到脱光衣服是为了更方便地受死。”
  解释完真相,小野长出一口气,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根据父母描述,拓海的生活很平静,只是去年在三井医院生活了半年,经过川口教授细心治疗恢复了视力。全家很高兴,栗原还请假陪拓海去千代县看樱花。
  “这个时候去千代,路两边的景色一定很美吧!”小野感叹道。
  “他们是坐火车去的。”拓海母亲说道,“本来我也以为他们会开车去,可是栗原一再坚持坐火车出行,也就随他了。”
  从拓海家出来,小野又来到三井医院,找到川口教授。
  小野询问拓海住院时的情况。川口说拓海在医院时很正常。父母有生意打理,只有栗原过来探望。拓海说母亲将所有母爱都给了自己,对栗原不闻不问。栗原不仅没有迁怒自己,反而对自己很好,拓海对栗原有深深的愧疚之情。
  小野又询问了拓海的病情。川口教授说拓海的手术很成功,基本恢复了视力。小野询问有没有复发的可能。川口说大部分病人都没有复发,但荷兰有一个病例,手术后病人有过几次3到5秒的短暂失明。经过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但是不久后这个病人又一次失明了,而且再无病愈可能。
  后来小野又胡乱摸了一些线索,最后也都不了了之。
  这天,小野坐公交巴士回警视厅。前面坐着一对父女,小女孩两三岁的样子,很是可爱。巴士驶进地下通道,小女孩夸张地叫道:“天黑了,怪兽要出来了。”
  小野被女孩可爱的表情逗乐了。突然他想到什么,下了车,急匆匆赶往中央车站,登上一列开往千代县的火车,几个小时后千代县到了,小野没出车站,随即坐上了返程的列车。
  经过一番折腾,回到伊谷县已是第二天中午。小野不顾旅途疲惫,赶往拓海家……
  3.惊人真相
  一晃十几年过去。拓海的父母思儿心切,早早离世。栗原接管家业,走上人生巅峰。
  这天,栗原正在办公,秘书说有位叫小野的老人前来拜访。
  “当年案件以自杀结案,不知小野先生现在找我有何贵干?”栗原对小野的突然造访十分吃惊。
  小野缓缓说道:“以自杀结案是你父母的意见。如今他们已经离世,我想我应该向你坦诚一切。拓海死亡的谜底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我破解了。你——冈田栗原,拓海最信任的弟弟,是你杀害了拓海。”
  “你胡说!”栗原的脸变得扭曲狰狞,“拓海死亡的那几天,我一直都在几百里外的老人院做志愿者,怎么可能杀人?”
  “别急着辩解,我慢慢说给你听。”小野从栗原的办公桌上拿起一支高级香烟,深深吸上一口。
  “拓海的确死于自杀,毋庸置疑。可是他刚恢复了视力,为什么要自杀呢?因为有人误导了他的病情。我一直很奇怪,千代县并不远,一般人都选择开车去,可是你却执意乘火车前往。当我亲自实验一番,立刻明白了你的险恶用心。
  “从伊谷到千代,火车要经过几个漆黑的隧洞,一般人会习以为常。可是拓海刚经过手术恢复视力,他不知道那五六秒的黑暗是怎么回事,很自然联想到那个荷兰的病例,以为自己遭受了同样命运。对新生活的憧憬让他再也无法忍受二次失明的痛苦,加上自身多愁善感的气质,所以选择了自杀——当年寻找《斜屋犯罪》时我就很奇怪,竟然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,好像有人故意这么做似的。现在想来,那是你欲盖弥彰的结果。拓海是个聪明的孩子,可是你比他更聪明,也更阴险!”
  栗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“小野先生分析得很对,是我杀害了拓海。因为他的存在,我从小到大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。我唯一的存在感就是做拓海的眼睛,给他念书,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感受到一点点母爱。为了博得父母更多关爱,我隐藏了对拓海的恨,极力做出兄弟情深的样子。我相信持之以恒,总有一天母亲会分一点点母爱给我。可是天不遂人愿,拓海竟然治愈了。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憧憬未来的样子,我感到极大的恐惧。
  “我知道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,沦为可有可无的人。我痛恨拓海夺去了我的一切,当时只想吓唬一下他。想不到他如此脆弱,选择了自杀——小野先生称我为‘凶手’,我承认。但你无法在法律层面指控我,毕竟拓海的确死于自杀。而且我还要告诉你,父母对我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改变,我成了他们唯一的孩子。从这一点来说,我不后悔‘杀’掉拓海,他的死成全了父母对我的爱。”
  小野从衣兜里拿出一个U盘:“这是你母亲临死前交给我的,有些话不方便对你明说。”
  栗原惊讶地接过U盘,插入电脑接口。显示器上出现母亲弥留之际的样子。她躺在病床上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栗原,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,妈妈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。这些年来,我二直生活在痛苦和自责之中。我才是你们兄弟相残的幕后凶手,所以才拜托小野先生不要告发你,并在这十几年来尽力弥补你失去的母爱——虽然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。
  “很惊讶是不是?其实你是收养的孩子,与冈田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。当时拓海才五六岁,我们带他到眼科检查,在医院门口听到婴儿啼哭声,我告诉他这是被遗弃的孩子。拓海动了恻隐之心,非要收养这个婴儿。当时我并不同意,只照顾拓海就够累人了。可是拓海不依不饶,以绝食相要挟。我妥协了,那个婴儿就是你。
  “虽然签署了认养协议,但从内心来说我还是把你当作外人,这才造成了你扭曲的人格。当年小野先生揭开了谜团,我在震惊之余也陷入深深的自责。毕竟我也是你的母亲,既然决定收养你,就有责任让你感受到家庭的温暖。所以才恳求小野先生隐瞒真相,并在以后的时间里尽量弥补自己的过失……”
  看完视频,栗原震惊了。原来母亲一直都知道真相,却对自己倾注了所有母爱。
  “哥哥,我错了……”栗原终于为哥哥流下了悔恨的泪水。
  而小野在背负了十几年沉重的包袱后,终于露出了轻松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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